第二十三章 反转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不是男人的汗味，不是泥土味，也不是胭脂味。
　　
　　而是一种——只有长期接触账本、油墨、再混着特殊草药才会有的味道。
　　
　　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没有看赵虎，没有看老陈，也没有看阿桃。
　　
　　而是落在了那个一直文质彬彬、说话条理清晰、从头到尾最“无辜”的人身上。
　　
　　全场瞬间安静。
　　
　　一股比阴风更冷的寒意，悄悄爬上每个人的后背。
　　
　　全场死寂。
　　
　　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东星王的视线，一点点挪过去，最终死死钉在苏文身上。
　　
　　苏文脸上的镇定瞬间裂开一丝缝隙，握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，却还是强撑着躬身：“大人……为何这般看着下官？”
　　
　　黄承安一愣：“老弟，你看他干什么？真凶不是赵虎吗？”
　　
　　“赵虎只是个被推到明面上的枪。”东星王指尖捻着那根半透明丝线，缓步走向苏文，“真正挖洞、做账、布局的人，是你。”
　　
　　苏文脸色发白，连连摇头：“大人冤枉！下官只是个账房先生，手无缚鸡之力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手无缚鸡之力？”东星王忽然抬手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将他衣袖猛地一扯，小臂上一道新鲜的划痕赫然暴露在阳光下，“这是被密道里的碎石刮伤的吧？”
　　
　　苏文慌忙抽手，脸色彻底青了。
　　
　　“你常年翻账本、调油墨，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墨香。”东星王将丝线递到他鼻尖，“这根丝上，除了墨味，还有你常年用来治咳嗽的草药味——整个官库上下，只有你一个人喝那味药。”
　　
　　一句话，如重锤砸下！
　　
　　老陈当场傻眼：“苏、苏先生？真的是你？”
　　
　　阿桃也缩着脖子，怯怯点头：“他……他身上确实一直有药味……”
　　
　　赵虎趴在地上，又气又懵：“合着我是被你这小白脸给耍了？！”
　　
　　苏文见再也瞒不住，脸上那副斯文儒雅的面具轰然碎裂，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狠厉，哪里还有半分文弱书生的样子。
　　
　　“是又怎么样？”他冷笑一声，声音变得尖锐，“官库里的银子堆着发霉，我拿一点，有什么错？”
　　
　　黄承安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、你竟敢监守自盗，还设下这么周密的局，栽赃陷害！”
　　
　　“周密？”东星王嗤笑，“你所谓的周密，在我眼里全是破绽。你故意让老陈背锅，利用赵虎的巡逻死角，再让阿桃做目击证人指认靴印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开，自己躲在后面装无辜。”
　　
　　苏文咬牙：“我不服！我做得天衣无缝，你怎么可能看穿？”
　　
　　“天衣无缝？”东星王指了指密道，“你挖完密道，用青砖封死，却忘了抹平墙根下的红泥。你怕留下痕迹，特意换了衣物，却没注意袖口沾了土，更没注意被丝线勾走了你的药味。”
　　
　　西兰花在旁轻声道：“你太聪明，反而聪明反被聪明误。你把局做得太干净，干净得刻意，反倒一眼就被大人看破。”
　　
　　苏文瘫软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　　
　　黄承安看着眼前反转，半天回不过神，随即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来人！把苏文给我拿下！打入大牢，严加审问！”
　　
　　亲卫一拥而上，将苏文死死按住。
　　
　　赵虎也被人扶起来，又羞又恼，对着苏文狠狠啐了一口：“斯文败类！害我背这么大黑锅！”
　　
　　黄承安松了一大口气，脸上笑开了花，对着东星王连连拱手：“老弟！真有你的！我查了三天三夜没头绪的案子，被你半天就破了！厉害！实在厉害！”
　　
　　东星王淡淡瞥他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：“案子是破了，但赃款在哪，还没问出来。”
　　
　　黄承安一愣：“对！苏文，快说！你把盗走的银两藏哪了？”
　　
　　苏文被按在地上，突然抬起头，阴恻恻一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诡异。
　　
　　“你们以为……这就结束了？”
　　
　　东星王眼神微沉。
　　
　　“官库失窃，不过是个开始。”苏文笑得疯狂，“真正的大鱼，还在后面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