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粮食被偷了 (第2/2页)
马大胆甩了两下没甩开,脸黑了:“松手!”
“军爷!你不能不管啊!我们一家老小的命都在那车上!你不管我们就得饿死啊!”
“不松!你不给我们做主我就不松!”周氏死死攥着,指甲都快掐进马大胆的肉里。
马大胆火了,一把推开周氏,周氏往后趔趄了几步,摔在地上,嚎得更凶了:“打人了!官军打人了!还有没有天理啊!”
江大柱也冲上来,挡在周氏前面,脸红脖子粗:“军爷!我们丢了粮,你不帮着找,还打人?”
“谁打人了?”马大胆的刀疤脸涨得通红:“你婆娘抓着老子不放,老子推一下叫打人?”
“推了!你就是推了!”周氏坐在地上拍着地,“大家都看见了!官军打人了!”
周围的难民围了一圈,有人小声嘀咕,有人看热闹,没人站出来说话。
马大胆拔出刀,往地上一插,刀身嗡嗡作响。
“都他妈给老子闭嘴!”
周氏的哭声卡在嗓子里,变成了一声抽噎。
“你们这些难民,屁事最多!”马大胆指着江大柱和周氏,手指差点戳到他们脸上:“粮丢了怪谁?谁让你们大摇大摆煮肉粥?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有粮?这不是找偷吗?”
江大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说不出来。
“老子在这儿是带路的,不是给你们当保镖的!”马大胆的声音大得半个营地都能听见:“再闹,你们一家滚出队伍!自己走!看你们能活几天!”
江大柱和周氏都不敢说话了。
江青山从后面走过来,拉了拉江大柱的袖子,声音很低:“爹,算了。”
江大柱咬着牙,腮帮子鼓了两下,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。
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,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胳膊肘,最终,他一个字都没再说,转身走回板车。
周氏还坐在地上,抽抽噎噎地哭,但不敢大声了。
江青月蹲下来扶她,她推开女儿,自己爬起来,拍着身上的泥,一边拍一边哭。
江青山站在板车旁边,把剩下的粮食重新装袋,用粗布盖好,又在上面压了几块石头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周围的难民。
在李老三身上停了一瞬。
在周家寨那一男一女身上也停了一瞬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,低下头,翻开了手里的书。
但他的眼睛没有在看字。
江醒倒没什么表情,反而江希侃一副看好戏的神情,嘴角还带着笑意。
“姐,大伯家以后是不是要饿肚子了?”
“嗯,你很高兴?”
“以前他们欺负我们家,现在轮到他们饿肚子,我当然高兴。”
江醒挑了挑眉,没说什么,她不同情江大柱一家,也不觉得解气,她只是觉得,这事还没完。
偷了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,这次是他家,难保下一次不会是别人家,谁也说不准。
江大柱家确实学聪明了。
他们不再煮肉粥,锅里的粥跟别人家一样稀,野菜放得多,米放得少,周氏蹲在锅边,看着那锅稀粥,眼眶红红的,但没说话。
江大柱从板车上搬了几袋粮食,塞到板车底下,用旧被褥盖住,从外面看,车上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东西。
他还安排了守夜,江大柱守上半夜,江青山守下半夜。
父子俩轮流,一人守半夜。
往西南走的路越来越偏,中南和西南的人还是走在一起,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树越来越密。
官道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不是难民的声音,是马车的声音,好几辆马车,车轮滚滚,马匹嘶鸣,尘土飞扬。
所有人都回头看去。
两辆马车,正从后面赶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