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6章 做不到 (第2/2页)
柏聿眉头没松。
闻嘉宁淡笑: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为难。”
听到这里,江菀终于转身往楼下走。
怕再听下去,自己会站不稳。
台阶边缘暗,她下到一半差点踩空,扶住扶手才稳住身形,资料袋却掉在了地上。
她弯腰去捡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快,很沉。
“江菀。”
江菀捡起资料袋,头也不回:“讨论快开始了,我先下去。”
柏聿站在上一级台阶,呼吸有点急:“你听见了?”
江菀往下走了一步,和他拉开距离。
“听见什么?”
柏聿眼底沉了沉。照片那次,她也这样装傻,一句话就把事情带过去。
他说:“别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胃疼压着脾气,江菀说话也冲了起来:“那我该怎么说?恭喜你终于把话说明白了?还是谢谢你没有当场承认?”
她很少把话说这么尖。
大概是这几天憋得太久,气全都挤在胸口。
她不是没脾气。
只是很多时候,发脾气也没用。
发完脾气,她又要下楼。柏聿眉心一跳,往下跨了一步,挡住她去路。
“我不是解释给你听,我是告诉你。”
楼梯间窄,柏聿身上刚洗过澡的清爽气息压过来,江菀瞪他。
“告诉我你没答应婚事?柏聿,这话你应该跟你妈说,跟闻镇长说,跟楼下那桌人说,不是跟我说。”
“我会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她问,“说高山牧场不需要闻家的资金和人脉了?还是说柏家几十年的老交情,你不在乎了?”
柏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高山牧场是柏珩和他一起建起来的。柏珩走后,那些股权关系、合作伙伴,全是他在撑。
闻家在这中间扮演什么角色,他比谁都清楚。
拒绝闻嘉宁,从来不只是拒绝一个女孩那么简单。
江菀侧身要过,他伸手拦了一下,也不敢再碰她,只能撑在墙边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走?”
“我不该走吗?”江菀反问,“留下来听你们继续聊我?”
柏聿手掌按在墙上,声音低下来:“对不起。”
江菀垂下酸涩的眼眸,视线木然地落在鞋面上。
道歉是件很容易的事。
后面的日子却还是她自己去扛。
“柏聿,别再把我放到这种位置了。”
他的手僵住。
江菀抬起头,眼睛发红:“你可以喜欢谁,不喜欢谁,答应谁,不答应谁。那都是你的事。可只要你一天没把该断的东西在人前断干净,我就会被人盯着看。”
柏聿的目光压着疼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楼下传来学员催人的声音,江菀呼出一口气:“我走了。”
柏聿没有再拦。
她从他身侧过去时,肩膀擦过他的手臂,布料带起一点温度,很快又散了。
走到楼梯口,江菀停了停:“柏聿,今晚之后,你别来找我了。”
身后安静了几秒,男人的声音落下来。
“做不到。”
江菀错愕回头。
柏聿站在半明半暗的楼梯上,低声说:“别的我都能听你的,这句不行。”